陆江南赶到医院的时候整个人被汗水浸透,独属于少年修长有力的腿差点站立不稳,他一手扶着墙,眼睛里带着不顾一切的狠劲儿。
医生从办公室出来,被他这副模样吓到。
缓了缓才说:“逃过一劫,你妈妈从生死边缘被拉回来了,还是要尽快准备手术,关于手术费用我已经尽量跟院里申请最大优惠政策了……”
医生欲言又止,他心疼这个孩子,但是又无能为力。
能做的就只有为他争取多一些时间,家家有本难念的经,他一口叹息缓缓吐出来,扭头去准备待会儿要做的手术。
陆江南挨着冰凉的墙壁坐下来,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他忽然一拳砸在地板上,疼痛让他清醒了不少。
活着,真难啊。
病房里,中年女人还没有清醒,陆江南坐在床边,脑中不断翻腾的记忆,是那个男人喝醉酒之后对她们母子拳打脚踢的模样,她不反抗,默默地承受,第二天清晨还会告诉他,“别恨你爸,他只是喝多了,不认人。”
那时候他就想,为什么会有这么软弱的女人,愚昧无知到可怕。
可是第二天晚上的暴力来临时,她却又用自己瘦弱的身子把他护在怀里。
他替妈妈拉好被子,一言不发的出门。
安瑶察觉到陆江南的情绪越来越不对劲,有时候偶然看见他阴沉沉地目光,不知道是在看谁。
她想,能让这样一个时刻伪装自己的人暴露出真正的情绪,一定是不能再拖了。
放学后的废旧楼房里,一群社会青年叼着烟,眼里露着不屑,“你小子又要干嘛?这回打谁?先告诉你,哥几个身价今时不同往日,那几百块钱就别拿出来丢人现眼了,再说了,上回你让揍的那小子也太弱鸡了,打他都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