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度还未褪去,就算他的恋人想要逃跑,身体相连的那部分还未分离,只要稍作挣扎,就是一阵难耐的酥麻。

虞安岚从来都以那样漫不经心的笑,来掩盖他心中,几乎要灼痛自己的占有欲和执念。

如今,他看着整洁、略显单调的这间书房,只觉得新奇不已。在那书架上,刚巧有一本摇摇欲坠地几乎要掉下来的书册,他伸手扶了一下。

粗略扫过去,那架子上几乎没有几本辅导书,全是杂乱的小说、唱片、夹了无数备忘录的杂志和笔记本。

虞安岚想起当初,自己那座别墅中的藏书,几乎都被简溪扫过一遍——简溪对那些金融理论、数理类的书籍毫无兴趣,却把所有有趣的、无趣的小说,都认认真真地读遍了。

这种时候,虞安岚觉得简溪似乎褪下了伪装,安静得近乎孤寂。

他不敢问对方最喜欢哪一本,因为无论何种回答,仿佛都会将两人之间脆弱的假象戳破,再也没法自欺欺人了。

忽然,他右手边的一本墨绿的册子滑下,大概是压着它的书册被摆正,重心不稳了。

虞安岚匆匆忙忙地伸手接住,发现是一本硬皮相册,上面烫着银色的字迹,似乎是简溪的初中毕业照。

他倒吸一口气,紧张地看了一眼门口,又皱眉思索了片刻,最终端端正正地在桌边坐了下来。

片刻,简溪换好了自己的日常服装,从浴室中走出来。

他其实太过紧张,几乎洗得匆匆忙忙,只想换下那身衣服,冷静下来面对之后的问题。

可越是靠近自己的房间,越是让人心慌意乱。一想到自己的一切暴露在虞安岚面前,就有种隐秘的兴奋和羞耻。

这所房子里,只有他们两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