霎时,像有一壶冷水从头浇下,将他淋了个透心凉。
“方才出门前,你可看见了我的折扇?”苏酥问巴图尔。
少年被她直言不讳的目光盯得呼吸没来由加速,半天才结结巴巴说:“主、主公不是……揣衣服里了吗?”
“……”
一句话,侥幸全无。
苏酥用手捂住半边老脸,发出绝望悲鸣:“天亡我也!”
烈阳一连悬了七八日,遮汩堂门口的生意稍显寡淡些,但杜康居门的交易量依旧居高不下,清晨至暮晚,忙碌活成了常态。
苏酥提心吊胆了好几天,没瞧见陈府来人,就连之前天天过来催婚的陈府仆从也不曾见过一眼,这风平浪静的局面让她差点就误以为丢扇子的事只是一场错觉。
虽说女阎王没有闹上门,但苏酥的日子也没好过到哪去。
娇娘自从那晚被她劈晕之后,再醒来时,对她的态度总是充斥着几分诡异,如果说以前感觉自己整日被一条蛇盯着,现在就是正面杠了。
比如此刻,娇娘将饭菜端上桌子之后,除了最初意思般给她分过去一碟子花生米,便兀自带着女郎对着剩余的鸡鸭鱼肉埋头苦干,再比如今早她还躺在床上做梦,扫帚哗啦门框的刷刷声便撞上了耳膜,这些都不算什么,最要命的是娇娘开始跟墨砚学对账了,每日赚取多少钱财全数被她取走,她一个自也没摸到。
资金链在她手里突然断了……
没钱花的日子于苏酥而言如猫抓般难受,她已经连着两三日在对方面前晃来晃去,眼瞧左一个暗示右一个提示的甩过去,娇娘就跟没看见一样,不说话也不给脸子。
苏酥吃完朝时,掐腰在银杏树下来回踱步,小女郎在旁边玩了一会儿泥巴,又乐呵呵晃起巴掌大的算盘,发出叮叮当当的吵人声响。
今日空气闷热极了,苏酥没站一会儿后背就起了一层汗,偏她手里还没有装逼用的扇子,她整个人仿若更年期提前,烦躁地一拳头砸上了树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