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57,我这两条腿估计是真要废了。”苏酥忍了一路,这会儿脸上终于显现出丁点疲惫来。

中间的主屋还亮着烛火,她一抬眸就看见小女郎揪着衣角怯生生站在门口,看看她,又看看她身后的男人,显然是之前受到的惊吓不小。

001被她整整怼了一路,终于逮到反将一军的机会了,可不就要铆足劲笑她:“宿主,你后天还要去镇子上搬砖。”

苏酥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噎住,尽量若无其事走进房屋,娇娘早已经将柴房的灶火点了起来,一股呛鼻的烟草味弥漫入鼻腔,她伸手掸了掸缭绕于周身的烟雾。

寂静的房间内,谁也没有先开口说话,只有各自或摆弄药材或添加柴禾的声音。

滴滴答答的流水声坠落于指尖,苏酥慢条斯理洗涮起草药,全程头也没有抬,直到她将陶罐对准放在灶台上,娇娘才望着火光幽幽问出声,“你到底是谁?”

木柴噼啪一声被火焰烧断成两截,门口吹来一缕凉风直往火中央窜,吹得那火光明明灭灭……

苏酥撩起一边大袖,不紧不慢将陶罐盖上,这才看向对面整张脸被灶火照得明暗不清的妇人,开口问:“你又是谁呢?”

两人之间仅有两米之隔,周遭空气安静得只能听见柴禾燃烧时发出的噼啪声。

“还记得我昨晚问过你的问题吗?”屋内穷得没有多余的马扎,苏酥找个稍微干净点的地方拍拍坐下,“我问你是哪里人士,你当时回答楚州人士。”

娇娘细长的眉头微蹙,不明白对方提起这个有何用意。

“可我明明记得……”苏酥望进女人映衬着橙黄色火苗的眼底,“丁卯年间,乏月,楚州阴雨不绝,水面大涨,曲江两岸有传闻说,”她语气停了一瞬,似是在回忆事情,“冲毁农舍房屋无数,仅半月之隔,楚州郡饿殍遍地,长河尸首成灾,此事惊动了皇城天子,为体恤民情,派官员前来治理水患,而数月之后,楚州修堤建坝,又将曲水引于环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