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步、两步、三步……

近了,又近了。

东屋房间很小,约莫十几平的面积,不稍六七步对方便已走到床边。

娇娘握紧了菜刀,心脏却止不住噗通噗通跳。

苏二狗怕苦她是知道的,本来是打算借中药味重的便利在里面投毒,如果苏二狗死了,她大可铤而走险将罪责推到药方上,可现在人还好好的,就知道那碗药他嫌苦没碰或者偷偷倒掉了。

苏酥又走近一步坐在床榻边,随着她的这番动作,破旧年迈的木板床无可避免地发出难听的吱呀声。

睡在内侧的萝卜头不舒服地皱了皱小眉头,又在自家阿娘怀里寻个好地方继续睡。

娇娘感受到心口处软乎乎的存在,微微恍了下神,再醒转时那人已经躺下了。

“娇娘。”苏酥喊她。

妇人吓了一跳,却依旧闭着眼装睡。

“我知道你还没睡。”苏酥翻过身直勾勾盯着她,虽然屋内只有隐约可见的月光透进来,但她依旧能将妇人玲珑曲美的面目轮廓勾勒出来,“我前两日在镇上服徭役时遇到一名壮汉,听他口音跟你有几分相似……”

妇人不知道对方为什么突然提这个,纠结着要不要开口。

苏酥接着说:“巧了,那人跟你一样,也是因为家乡早年发大水不得不逃灾至他处。娇娘早些年并未详细告知我出生之地,我跟壮汉聊起这事时,不知该如何接话。娇娘,你可还记得自己来自何处?”

又不是幼年走失,怎么可能不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