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望了望波动明显的结界,知自己终是抵挡不了多久,那些精纯浓厚又庞大的道气,终会突破他的阻拦向整个魔界扩散。

他的结界,目测只能支撑七日,还是在他亲自在此坐镇的前提下。

而他若坐镇此处,那寂灭夺魂阵没了他的主持,恐就不能在七日内便炼化完毕。

仇川寒着脸,想起在进魔界通道前凌霄所说的“流云下了禁制”,想起她在被阵法笼罩时所说的“回礼”,一瞬间便想通了前因后果。

身后急急赶来的魔族百官们自然也想到了凌霄所说,皆白了脸色。

“尊上”

饶鄂惶恐地望向仇川。

仇川已稳了神,面容淡定:“这些道气就算全溢出来,魔界的魔气一时半会也不会枯竭。”

他转身望凌霄的方向:“界心换后,一切自然迎刃而解。”

提到“界心”,饶鄂也随之放宽了心。

仇川晃身又回了寂灭夺魂阵前,亲自主持大阵,似乎势必要尽快将凌霄的神识炼化。

他是阵法主持者,阵中情形自然都落入了他的眼中。

许是大阵刚开始,仇川看见凌霄站在阵中央丝毫未受影响,她垂着头,手中握着一幅画卷。

是那个凡界女子送她的画,仇川当时还特意神识查探过,发现那只是一幅普普通通凡界的画作,他才没有阻拦没收。

凌霄就看着那画,看了许久许久。

许久后,仇川忽然看见,凌霄抬起了头。

隔着黑暗封闭的牢笼,她好像仍能直视到他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