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那时候的凌霄,却还做着她的小阿梨,在云府的后院中,悠悠荡着秋千。

云府的气氛一天比一天紧张,从云夫人到云府下人,每个人的心情都日渐沉重,为即将到来的乱世感到惶恐不安。

可他们默契的,给阿梨制造了一个假象。

云夫人听闻皇城中又进了一批难民,眉心紧蹙正在忧心时,见到阿梨进了屋,满身郁气就会尽皆被敛去。

云夫人会把她抱到腿上,温声笑着问她:“阿梨,今日的功课做完了?”

阿梨到三岁的时候,云夫人就开始教她写字。

她握着她的手,一笔一画,一遍又一遍地教她写,并念给她听。

凌霄不想她这么辛苦,便将自己伪装成了个神童,每每一教就会,让云夫人又是感叹,又是惋惜。

后来,她便有了自己每日习字的功课。

凌霄点点头,云夫人就会奖励她一碟她最爱吃的梨花酥。

她不知,那是将钱都用来赈济难民的云府,每日仅有的一盘糕点。

凌霄会端着这盘梨花酥,独自往演武堂的方向走。

云府中的下人本就少,这几年云夫人又陆续遣散了一些,凌霄一路走着都遇不到什么人。

偶尔有事急匆匆的管家遇到了她,也会顿时放慢脚步,笑得一脸慈祥地问她一句:“阿梨小姐,您又要去找少爷了?”

凌霄点点头,管家就温声嘱咐一句:“那阿梨小姐慢着点走,路上当心。”

凌霄同他道别后,就慢悠悠往演武堂走去。

这几年,云倾习武习得越发辛苦。

每次未及进入演武堂,在门口的位置,就能听到云倾师傅那中气十足的斥责声。

“十二岁的大好儿郎,力气就这么点?给我拿出你吃奶的劲,用力踢。”

“都什么时候了?你就这水平,上了战场也是拖后腿,也是找死,还不如现在往死里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