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霄想,云九是个知感恩的孩子,她便不好拂了他的意。

她看着梨花小院上空,渐渐笼上一层肉眼看不见的结界。

她眼睁睁看着那层结界上的神力,一日比一日强盛。

凌霄视若无睹,仍然同云九,平平静静地待着。

直到几日后的一天,云九从镇上回来。

他低垂着脑袋,清晨离开时一身洁白的衣衫,此时正反两面都不均匀地沾满了泥土,就连他那头乌黑柔顺的发上,也挂着未擦干净的土块。

凌霄卧在梨花树上看到这副场景,心沉了一沉,一晃眼就到了云九面前。

她抬手施了个净身术,皱眉问道:“怎么回事?”

云九抬起头来,一双乌沉的眼只把凌霄望着,也不回答。

凌霄默了默,不自知地放柔了声音。

“云九,可有人欺负了你?”

云九看着她好一会儿,那双晶黑的瞳孔里满是她的倒影。

“姐姐。没事。”

他的声音很轻,也很淡。

“五年都是这么过来的。”

一句话,正中靶心。

明知他是在装可怜,可凌霄还是没忍住,觉得歉疚。

她问:“为何?”

云九声色平淡地叙述着。

“五年前,有个游方道士路过书院,他跟夫子说,我命犯天煞孤星,会克尽身边亲近之人,最好不与我这样的人牵上因果。”

“我很早就被书院赶了出去,不敢同姐姐说,便在镇上置办了一座小院,每日在小院中待到酉时方回。”

“我每日都是躲着人进的梨花镇,但难免还是会被人发现,今日就是被人发现了,我就被堵在了镇外。”

他像曾经许多次那样,垂下头,小心翼翼地对她说:“姐姐,对不起”

凌霄不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