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跟我外祖母年轻时就交情好,后来外祖母年纪轻轻守了寡,有想过来夺财产的,还是方婆婆帮忙骂走的,”王熙瑾坐在椅子上,娓娓道来,“再后来外祖母有一天夜里在门外发现我娘,当时我娘也就五六岁,发着高烧。她就把我娘抱回家,病好后也没人来寻,方婆婆就建议外祖母收养我娘,以后好有个上坟的。只不过后来我娘十六岁的时候,外祖母就去了,也没享到儿女福。”
“也是奇怪,我亲人好像命都不长”王熙瑾说到这,话音里也带些自嘲与落寞。
沈明月闻言一愣,轻轻握住王熙瑾的手,“寿命之事,人难预料,活着之时,不留遗憾便好。”
沈明月自是知道此中滋味,王熙瑾还有弟妹相伴,前世偌大的冯府只留自己一人,后来收养的小兔崽子,还从没叫过一声姐姐。
王熙瑾反手握住沈明月,细细摩挲这白皙如玉的皮肤,低声说道:“我希望你长命百岁的,断不能因我”
爹娘去的时候,不是没人说他命硬,克亲人。他那时不在意,现在却有点慌张,或许人有了软肋,多是会忧心。
“胡说八道些什么,”沈明月轻斥道,“我命硬的很,将来我二人白发苍苍,也定是我送你先走。”
王熙瑾揉捏着沈明月的小拇指,轻声说道:“那我怎舍得你难过,定是我先看着你走,再追你去。”
沈明月没说话,就静静看着王熙瑾玩弄着自己的手指,许久呢喃道:“那便等我们都白发苍苍再来谈论此事吧。”
王熙瑾手一顿,眼睛微闭,轻声笑起来。沈明月也没问他笑什么,安静地等着他平静下来。
“好啊,待到白发苍苍,你我再议此事。”
过了年,便要开始准备春种了。因为王金花怀孕,沈明月怕沈家春种忙不过来,便跟王熙瑾商量春种后再成婚。而且姜浩安刚到安里县,韩大儒正压着他安心读书,不可能近一两个月便带人回京。故而虽王熙瑾有些遗憾,但婚礼还是延后到四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