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住得也近,一般学到十二点再睡觉。”
“十点回去以后还加餐吗?”
“不会”
苏芸跟居委会负责走访的大妈一样,把乔诺的家境,家庭成员,作息等一箩筐扒了个底朝天。
乔诺也是老实巴交,又不是审问犯人,坦白从宽抗拒从严,一五一十,毫无保留全盘托出了。
“你为什么想去北京呢?”
“为什么呢”乔诺顿了顿,他们这里是个不知名的小城市,他去过最远的地方也莫过于从家里坐巴士到城里了,首都北京在他心中似乎有种别样的魔力。
见他若有所思,苏芸接着说:“北京确实是个好地方呢。你的话,一定没问题的。”
“清北肯定是考不上的,以现在的成绩考下面的也差点火候。”乔诺的眼角往下沉了沉,一分一万人的高考,确是千军万马过独木桥,特别是最高的那几所学府,得是佼佼者中的佼佼者才有机会触碰到。
苏芸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也有如此凡尔赛的一天。
她歪着脑袋,带着发自内心的不解问:“清北为什么不行?”
这倒把乔诺问住了,这个问题该如何回答?清北上不上得了不是一目了然吗?
甚至可以说,踏入九年义务教育的第一天,这孩子能不能上清北就已经注定了。
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想法,苏芸驻足,转身正对着乔诺。
晚风吹起了她鬓角的碎发,她把飘散的发丝别到耳后,然后抬眼,表情认真地说:“考清北吧!”
乔诺瘦弱的身躯套着宽大的校服,寒风里像是一吹就倒,“啊,这不太可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