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子没盖到,肖远就醒了,眼神疑惑,瞧不出半分困倦之色。

他却恍如受惊之兔,猛地收回被子挡住自己,慌张侧过身,不忘瞄一眼爬坐起来的肖远。

当时就纳闷。

肖远不是喜欢他吗?怎么对他一点想法都没?

他家蘑菇都醒了,肖远竟然清心寡欲就离谱。

这几天,他总在纠结这个问题,心里一直有两道声音。一道幸灾乐祸地说你弯了,一道怂恿说怕什么,喜欢就大胆去爱。

许宴听得不胜其烦,连带着对肖远的态度也时好时坏。

他有罪……

如果肖远这次被他哄好,他绝不会再间歇性抽疯。

不管怎么样,这回的问题出在自己身上,肖帅哥是无辜的。

念头刚落,教室前门传来动静,穿着米白色羽绒服的肖帅哥出来。

外套拉链没拉,袋口很深。肖帅哥从口袋拿出保温杯,递给他。

杯子红色,表面镶印着金色x-z运动标志。

“送水给我喝?”许宴明知故问指自己。

不然呢?肖远扭头就走,但不是回教室。

许宴勾头看了眼教室里边,猫腰跟上肖帅哥,一路跟到男厕所,快走两步追上,夺走保温杯。

“好了好了我的错。”他长臂一伸,搂着肖帅哥往回走,“我随你处置成不成。”

出了男厕右转就是花坛,两个人避着点儿教学楼视角,躲在繁盛的绿植后头。

许宴蹲着喝茶,暖和些了,杯盖拧一半想起来问:“你喝么?”

肖远摇头。

“怎么出来的?”许宴转了转杯身:“跟老师说上厕所?”

肖远:“嗯。”

“这杯子新的呀,你那黑色的坏掉了?”许宴抬头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