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雪注意小半天了,这会儿真正心里打鼓,委屈感一下子冒了出来,咬着唇不再动筷子。

“小宴?小宴??”

许志华喊了两声,依旧得不到回应,又忽然察觉妻子的落寞,皱了皱眉,果断伸筷子,重重打了儿子的手背一下。

许宴终于回神:“什么?”

“菜不合胃口?”许志华面色不太好看。

“没有啊。”避免让父亲看出异样,许宴赶紧端起盘子,将挑挑拣拣小半天的菜往碗里扒了小半,“好吃得很。”

许志华面色缓和:“吃饭不要走神,真想思考人生,也不要在餐桌上,吃完了回自己房间对着天花板思考去。”

许宴:“……”

父亲一直以来很少怼他,许宴感到莫名其妙,包着满嘴的饭菜,看了眼任雪,她似乎心情不错,圆圆的杏眼都眯了起来。

“爸!”晚饭后,许宴窝在沙发里看电视,“明天我陪你检查吧!”

他爸帮任女士解开围裙,漫不经心道:“明天又不是检查日期。”

许宴:“谁规定不是检查日期就不能检查了?”

“我不想去。”许志华说。

许宴准备诱哄两句,回头看见华哥捉住雪妹的手指关切。

许宴:“……”

碗是任雪自告奋勇洗的,很欣慰,直到洗完了都没有传来摔盘子的声音。

任女士的改变许宴不是没看见,他只是装作没看见。

晚上那盘菜炒得火候不对,蔬菜切得形状不对,一看就不是许大厨的手艺。

都说人心是肉长的,许宴再怎么耿耿于怀上辈子的事,面对亲生母亲,多少存了血浓于水的亲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