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你心有芥蒂,正如我从前对你,”他声音温和,话里倒很直白,不屑藏头露尾,“你现在对我,难道真的没有一丝情意?”
我。不消出口否定他,赵高第一时间就否定了自己。他靠着坚持不懈的刷存在感,强势挤入她的领地。水滴石可穿,她不是石头,怎会一点波澜不起。
“你看,”赵政循循善诱,“你回绝不了,赵侍郎,你信寡人一次,嗯?”
赵高抿着嘴,犹疑不确定一加一叠在一块。
“我,”她尚不确定,“我要好好想想。”
赵政见她口风松动,暗叹这伤受得值。当即要说好,但想到她一贯的退缩自保的模样,狠下心要再将她逼得紧一点。
“给你时日想,也无不可,”他道,“这两日赵侍郎便在殿中照看寡人,何时想清楚了,寡人便何时放你回去。”
她蹙眉瞪他,引得他不免唇上涩涩,低头吻上那一汪春水。
尉仲进来后,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往哪放都觉得自己在殿里是个多余的。赵侍郎给大王重新上了药,一直低着头,大王几番望去,都只能看到头顶。
他清了清嗓子,开始禀报刺客一事。
“宫中与此案有关的楚人,一共八人,其中只有那婢女是随晅美人后入宫的。其余七人潜藏时久,幸得大王深谋远虑,放了些对楚的假消息迷惑这些人。不然,这些人怕是一时半会也难以全部找出。”
“另有十五人,与燕国来往甚密”
赵高视线垂在脚尖,这次遇刺,于她而言是突袭。于赵政,那就是一刀切的导火索。咸阳宫自此肃清外敌,变成唯吾王的铜墙铁壁。
难怪之前一直将魏国吓了好一阵,原来是混淆视线,模糊出兵人数,让楚掉以轻心。而后对楚之战,有意拖延战局,再打了个回马枪,抽空夺了魏国。
先前她还疑惑,为何赵政对攻楚慎之又慎,一度以为是前世花了大力气取楚,给了他后遗症。这下明白了,所谓的备粮备马,准备充足,就是为了打这花开两头的消耗战。
一点便宜也没给别人占,果然是你啊,大王!
尉仲回禀完,小心看着大王,“有一事,小人审问时,觉得有些蹊跷。那婢女入狱后,突然癫狂,大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