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兄多虑了。”
秦瑜嘲弄一笑,“太后手段了得,若当年皇兄真的未曾护我,我怎可能活到至今。皇兄不是还为我,自此与太后决裂了吗?这些,我不会忘的。”
说起太后,秦弘的脸色又多了些许悲凉。
“是皇兄对不住你,还有仪妃。如今朕与母后落得这个下场,也算是报应吧。”
秦瑜微垂眸,“皇兄别多想,安心养病,今早传来捷报,太子领兵大获全胜,想来用不了几日,您就能亲眼见到他。”
闻此,秦弘终于欣慰一笑。
却不知是睡着,还是说的话太多,累到了,竟微微阖上眼。秦瑜等了半晌,才终于等得人再次睁眼。
“瑜儿,你不忙的话,就帮皇兄拟份遗诏吧。皇兄现在是心有余而力不足,怕是连笔都提不动了。”
秦瑜本想拒绝,再宽慰他几句。
可再转念一想,终还是应下:“好,那您说,我写。”
说罢,吩咐旁侍备好笔墨。
自从母妃离开,秦瑜甚少在皇兄屋子里逗留这样久,距离上一次,也已有十几年之久。他再走出时,已将近午时。
陆轻云不在,便没什么多余的兴致,于是径直又去了廉英殿,继续处理公务。他从不知,日子竟有这么难熬,以至忙碌时,还总要抬起头看看外头天色。
她这次在陆府待得有些久,直至申时,秦瑜也没得到陆轻云回宫的消息,登时有些坐不住。喊来杨江,命其去陆府亲自接人回宫。
本以为,这次该是万无一失。
不料,回来时,依旧是杨江一个人。
他一皱眉。
“王妃呢?”
“回王爷,属下去陆府时,丫头说,王妃与陆夫人闲谈许久,结果在陆夫人的屋子里睡下。所以……所以今日就暂且不回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