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枕旁人便传出匀缓的呼吸声,陆轻云也终于松了口气,依偎着他,伴随愈渐浓重的夜色,慢慢入了睡。

这日的诸多心绪,随入夜变得浓重。

却也随着夜散,消失得恍若从没发生过。

翌日起身,秦瑜仿佛失了忆,像个没事人,不是领着她四处游逛,就是坐在院中凉亭,抚琴喝茶,一身惬意。

怕往他心口添伤,陆轻云便也没敢多问,只是独自揣着忧虑出神。

凉亭内,秦瑜很快察觉怀里人的不对劲,停了抚琴的动作,无奈一笑。

“云儿,你上课这般不专心,以前肯定没少挨先生责骂吧?”

轻飘飘的嘲弄落在耳畔,正发呆的陆轻云回过神。待仔细咀嚼过他的话,登时气汹汹扭过脸,瞪了身后人一眼。

“你什么意思,我挨骂你很高兴是不是?”

“自然不是,本王怎会舍得你挨骂。”

秦瑜厚脸皮一笑,亲了下她变得微凉的唇,几许埋怨道,“谁让云儿跟本王在一起总是出神,本王可是从未这样手把手教人抚琴,你还不珍惜。”

陆轻云面色一红,忙坐得端正。

“分明是你非要教我,你才是白得了个徒弟,还不知好生哄着。”

秦瑜不由温声一笑。

许是隔太近,被她身上的香气所包裹,他竟晃了晃神。怀里人背对他,白嫩纤细的后脖颈一览无余,令他挪不开眼。待好不容易收回心神,视线却又不甚落在她微红的耳尖上,软软的耳垂,更是挠得他心里直痒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