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乖坐好。”替她拢好身上的斗篷,秦瑜仔细叮嘱,“湖水凉,小心染了风寒。”

“噢。”像个做错事的孩童,陆轻云乖乖听训。

“王爷,你想说什么便说吧,我都仔细听着。”

秦瑜捏了捏她的小手,视线飘向远处,任那段往事在心里头翻腾。

“云儿知道十七年前,宫里那场大火吗?”

陆轻云点头,“嗯,知道。”

“是太后派人放的火,父皇去世,皇兄又刚登基不久,太后利用此时机,便想对本王和母妃赶尽杀绝。不过本王运气好,那日正好去了秦淮言的殿里,可母妃就没这么好运,被困在那场大火里。”

“本王赶回时,火势已不受控,整间宫殿都被烧着,无一人逃出。后来,侍卫从废墟里抬出一具尸身,佩戴着母妃的玉佩,他们便说母妃死了。”

“本王原也不信,可后来慢慢就信了,因为即便本王再如何受人打骂欺凌,母妃都再未出现过。直到五年前,坐上摄政王的位子。”

“大浔和北阜一战后,舒将军离逝,将士伤死严重,为了安抚百姓和将士,本王便亲自来了趟渊阳。”

“也就在这时,遇上那人。那会儿,她只敢躲在人群里偷偷盯着本王,在后宫、朝堂上摸滚打爬数年,本王怎会不觉察,于是派人去查了她底细。暗探带回的消息,足以让本王怀疑她的身份,后来又亲自去见了人。虽隔十二年,她又容貌被毁,可到底母子一场,本王又怎会认不出她是母妃?”

稍稍一作想,那时的秦瑜该是何种心情,陆轻云神色便有些黯然,“那王爷为何不与她相认?”

“相认……如何相认,质问她明明还活着,为何不来见本王?还是关心她,与如今的夫君和孩子一起,可过得还好?”

秦瑜凄凉地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