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非住在此等华丽的大殿,旁人见了,只怕还以为是哪里冒出的疯妇。

本该高高在上的太后,却落得此番境地,多可笑。

可是啊,这还远远不够。

与他过去所受的屈辱和痛苦,还有母妃所遭遇的那些相比,这点又算得了什么。秦瑜浑然不觉得解气。

他阴恻恻盯着床上人,指尖因用力而发白,攥得手里的藤球也咯吱作起细响。

直至一声哼唧,床上人缓缓睁眼,将他心头的怒火扇得更旺。

“弘儿---”

周太后混浊的眼珠微微动了动,待瞧见立在床前的人,她咧开嘴角,颤巍巍抬起枯瘦的手,朝那人伸去。眼看就要碰到那片雪白的衣摆,那人却突然嫌弃地避开,让她抓了个空。

那只手才又落寞地垂下。

秦瑜温温一笑,举着藤球俯身问:“母后,这颗藤球是您的吗?”

“藤球……弘儿……”

望着藤球,周太后双眼迸出些许光亮,挣扎着要起身。

“是啊,皇兄以前可喜欢玩藤球了。”

恍然忆起往事,秦瑜无奈摇头,旋即又看向周太后,“不过,母后不是一直不喜欢皇兄玩这个吗?怎么……啊,本王记错了,母后是一直不喜欢皇兄和本王一起玩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