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新婚之夜,他将簪花戴于她发间,便从未见她摘下过。每逢见面,头上的簪花总是那样惹眼灵动,就像它主人一样,让人心生欢喜。

乃至前段日子闹别扭,他回府途中,既担心她气未消,又怕她因自己急匆匆离开而不快,一路忐忑不安。可当回了府,见她仍旧戴着自己送的簪花时,便又立即觉得心安。

不嫌弃他的东西,就是不嫌弃他吧。

如今蓦然不见簪花,秦瑜顿时心里一空,面色沉下不作声,眸底晦暗得犹似夜色下那一汪幽潭,只剩下孤寂与凄然。

渐渐地,他整个人都笼罩在阴霾下。

直至有人轻扯他袖角,垂眸一看,陆轻云正捧着只锦帕小包。小心打开后,露出了裹在里头的那支破败簪花。

簪花已不复往日的娇艳。

她却还是扬起满是期盼地小脸,“这样……还能修复吗?”

盯着她,秦瑜默声片刻。

“……修好了,也再不复从前那般好看。”

“没关系,它还是王爷送我的。簪花虽坏,可意义还在,那便足够。”

眼前的人一脸认真,她的话就像是一缕暖阳照进心底,填满那里的缺失,也抚平了他的不安。

双眸颤起微光,秦瑜心头一动,接了锦帕放到旁处,便想倾身与她亲昵。哪知刚凑上去,双唇却被一根纤细的手指抵住。

陆轻云眉眼含笑,望着满脸委屈的男子,勾手搂住他的脖子。

“王爷,我嘴角疼,改日。”

言罢,盈盈一笑。似是为了安抚他,在他唇角轻落下一吻。有些甜蜜,却也短暂,还未来得及细品,便倏然收回,挠得秦瑜心里直痒痒。

秦瑜却只能默默忍下,“好,那等王妃伤好了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