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耽搁,陆十一立即驱马车驰向城门。

盛都虽夜里繁华热闹,可如今也快到宵禁时辰了,故而街上人不多,唯有零星小摊贩还在忙碌。陆轻云看了几眼后便放下车帷,两手攥紧衣袖,坐得端正。

她打算离开这里后,用原本的名字生活。这阵子存下的积蓄,也够三人生活一两年了,到时再谋个事做,一切都能重新开始。最重要的是,天大地大,即便余子安再有势力,出了盛都,他照样不好追上。

如今她想要的不多,唯有保命。

马车跑得快,算算路程,大抵也快到城门。眼下只要出了那道门……

想及此,陆轻云正欲松口气,突然这时,马车骤然停下。她和秋画被冲得往前扑,相互搀扶,扒着车壁才稳住身子,遂地面面相觑。

是到了城门,例行巡查?

她刚准备去撩车帷,外头的陆十一似是有所察觉,冷不丁出声:“二小姐,您待着别出来。”

“……好。”

原来不是。

陆轻云立即收手,又好生坐回。

是余子安吗?他竟来得这么快。

主仆二人坐在车里大气不敢出,只听外头传进激烈地刀剑交锋声。陆轻云疑惑的是,这声音不像一群人打斗传出,更像是两人持续交锋。

余子安身边竟有这样的高手?

很快,外面打斗骤停,紧接着,是男子的一声闷哼。识出是陆十一的声音,她慌忙撩开车帷。只见陆十一捂着胸口半躺在地,手里的剑被远远丢在一旁,俨然是已败阵。

她又慌忙挪眼去看对方,直到瞧见月光下那一袭白衣,被夜风吹得襟飘带舞,才赫然愣住。

“王爷……”

再见秦瑜,她恍然觉得已隔了好久好久。上一次,那人看她时是那样的伤心欲绝,没有曾经的轻狂傲慢,只有悲戚和不舍。

还是眼前的秦瑜更鲜活,虽说神色有些冷,有些寒,幽邃的眸子里,盛的更是杀气和不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