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我明白了。”

陆轻云点头轻叹,从小包里摸出那锭金子,搁到桌上,“既是如此,那这个我也不好收下,还您,日后就两不相欠了。”

两不相欠……说起这四个字,她语气轻飘飘,好似没什么大不了。秦瑜却是眸子一沉,攥着棋子的指尖渐渐泛起青白。

“陆姑娘不必客气,你到底是为本王说了几日书,这钱你可以收下。”

“不用,故事又不是我写的,不过是说出来,值不了几个钱,我拿得心里也不安稳。若王爷真觉得有亏欠,就将那盆天竺葵给我吧。我看您好像也不太想看到它,正好我拿走,免得碍了您的眼。”

秦瑜顿时面沉如水。

“……区区一盆杂草,你想要拿去便是。”

“杂、行,那就多谢王爷成全,告辞。”

陆轻云觉得,再跟他说下去,自己可能随时都要气炸开,索性不再多言,敷衍地福了身,便转身头也不回地离去。

待那串气冲冲的脚步声彻底消失,秦瑜才终于看向门口,一时竟觉得哪里空荡荡的。他从不是会轻易冲动的人,可方才为何会突然口不择言,就因为那句两不相欠吗?

少顷,屋子里飘荡的百濯香香气也淡了下去,到最后,竟连一丝都不剩。猛然间,他竟觉得哪里都看不顺眼,攥着棋子良久,却忘记了该如何落下……

“小姐?该起身了。”

闻得秋画的喊话声,陆轻云捂住耳朵朝里侧翻滚了圈,随后又变得一动不动。

秋画见状也是无奈。

自打再也不用去王府,自家小姐是每日一觉睡到日上三竿,怎么喊也不管用。夫人本也想替她改改这懒散的性子,不料想小姐性子未改,反倒是夫人先适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