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大人乐呵呵的:“好好好,起来吧。”
怜生站起来,他看着叶舟,发现这个一向处事不惊、泰然自若的男人,耳根子红了。
“可算是了结了我一桩心事。”师父大人举着酒杯叹气,“一个两个的,忒不争气了。”说完他伸了个懒腰,“诶哟我这把老骨头啊,都快被你们这些兔崽子气散架喽。”
叶舟道:“师父,您还没老。”
师父大人的棍子直接招唿到叶舟头上:“你瞎了,看不到为师这满头白发?”
“呃……我大哥头发也是白的。”从头到尾都在看戏的齐折此刻忍不住发言,他大哥还是很年轻的。
“那是因为寒玉的关系。”要不是棍子长度不够,师父大人也想一棍子打齐折脑袋上。
他一点做客的样子都没有,翘着腿,喝完了玉生倒的酒,意犹未尽地吧唧着嘴,随后他从椅子上站起来,望向齐折,懒洋洋道:“我会停留三日,把你哥医治得和正常人无异,这三日内,好酒不能断。”
“……”齐折眉角一抽,弯腰作揖:“多谢前辈。”
面对自家师父的无耻行径,叶舟视若无睹。
师父大人在的三日里,天气都很好,这新宅子里虽没有秋园那么多院落,但景致优美,正中央有一棵古银杏,正值落叶缤纷的季节,叶舟在树下抚琴,怜生倚着他,脑袋搭着他的肩膀,打着瞌睡。
琴声婉转,银杏叶铺了一地,金灿灿的。
师父大人一只手抓着酒坛,笔直走过来,翻身上树,背靠树干,一条腿挂下来,他喝了口酒,对下方的叶舟道:“你的琴艺生疏了不少。”
“嗯。”叶舟的指尖拨弄琴弦,弹出的音符清而响,这让他身旁的怜生皱了皱眉头,叶舟轻叹:“有十年没弹了。”
师父大人喝酒的手一顿,不少酒水顺着下颚淌进衣襟,“我只当莫问寻夭夭谷谷主是察觉到了我另一个身份,便没有现身……是为师的错,你的手若医治得及时,便不会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