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谁说我害怕了……”祈愿收紧胳膊,垂下头趴在他肩上,他心中涌起一股奇怪的安心感,因为从未有人告诉过他,他不用害怕。
他向来肆无忌惮任性而为,因为幼年的往事,他总是以最冷硬的一面示人,无论面对什么都从未生过怯意。但他此时却发现,原来他也会害怕,害怕失去重要的东西,害怕死亡的黑暗,怕到只能抱紧这毫无武功的金少爷,将希望寄托在他的身上。
因为他说,他能保护他,绝不会让他死去。
“祈愿?祈愿!你该不会睡着了吧!”金万春听他没有动静忙又大叫,生怕他伤重有个好歹。
“笨蛋,小点声,我还死不了。”祈愿咳了几声,努力抬起头,想了想又道:“不能走官道,会被他们追上。以文澜的个性定会亲送赎金,所以上岸后你把我放下,立刻回淮阳报信,绝不能让他过来。”
金万春却一阵沉默,又走了片刻才道:“我不会放下你!你是因为我才受的伤,那时若不是我突然抱住你,你定能躲开那一掌。”
他心中有愧,虽然不想,但确实是他拖累了祈愿。
“你放心,我会找人回淮阳送信,当务之急是找大夫替你治伤,你……可要撑住!”金万春咬了咬牙,祈愿吐血吐得一口又一口,他虽说护他不死,心中却毫无把握。
他闷声前行,绕得离贼窝够远时爬上岸,再晃晃祈愿,虽有呼吸声但已无其他动静,摸摸额头更是热得烫手。
他吓得拔腿飞奔,好在未跑多远有一渔村,他敲开一户屋门,只说是遇到强盗朋友受了伤。渔夫好心替他们腾了间屋子铺好被褥,又叫儿子去找村里的土郎中过来医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