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师兄沈夜在外游历未归。

整个师门除了正在闭关的元婴真人——玄寂外,就他们六人。

相比其他几峰动辄上百门人,他们这一支,确实算得上门人稀少了。

明依依端着一盏拜师茶,深吸一口气,往首座上的男子走去。

玄寂闭关,便由这一辈中的大师兄岑衍,代为收徒。

牢记拜师礼的每一个步骤,明依依认真跪下,奉上手中的清茶。

视线从眼前的玄色衣摆上滑过去,鼻端是不知名的淡淡冷香,那双骨节分明,如白瓷般的手伸过来,接过她递上的茶盏,恍惚间她几乎要把那手也认作细瓷制成。

有微凉的触感从端着茶的手背穿来,明依依恍若未觉,看着那单薄的身躯和细瘦的手腕,脑海里倏忽闪过一个念头。

‘身板这么娇弱,打一拳应该会哭很久吧。还有这大殿中的桌椅,看起来还挺值钱的啊!’

“咔嚓”。

黑色千年沉香木制成的兽头,在另外一只犹如骨瓷制成的左手中化为齑粉,簌簌而下。

殿中气氛突然紧张起来,一个温润的男声轻轻开了口:“大师兄?”

“拜师礼就到这里,二师妹将新弟子录入名册。”

如金玉相击,冷硬的声线中带着几分压抑,迅速对这次的突发事件下了结论。

岑衍眼帘半合,鸦羽般的眼睫遮去眼底所有神色,目光落在自己刚刚触碰到那个人的指尖上,脑海中又闪过他刚刚“听”到的想法。

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所有暴戾的欲望。

那个女人,果然还是一如既往地令人厌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