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久没跟母亲两个人一块,怎么好端端的,她跟个小姑娘一样,不分青红皂白的就过来发脾气,何况,府里面缺那几个做饭的伙夫吗?她这也着实是……

见着肖凌笑了起来,阮星竹便抽噎,捅了捅他的手肘道:“你好端端的,这是干什么啊?我都被欺负成这样了,你还在这笑,我看啊,还不如回方燕镇呢,倒不必被人欺负成这个样子……”

话音刚落,肖凌明白她说的是气话,已经来了京城,怎么又能回方燕镇呢。更何况,母亲还在自己的身边呢。以前能够安生呆在方燕镇,是因为自己丧失了记忆,他以为自己只不过是一介村夫,可现在,他是肖启宇将军的儿子,他自然不会甘愿就这样重新做回以前的那个人。

再者说了,纵然撇开这一切不谈,那个推自己下悬崖的人还没有找到,幕后黑手一直都隐匿在背地,他不能就这样轻易地放过他们。终有一日,他得把那些幕后害他们的人,全部都给抓到。

只不过……肖凌看着她这副模样,也明白她同母亲两个人之间的确是有了矛盾,两个人之间剑拔弩张,他顿时也陷入了两难。

可若是再这样下去,他心下犯了难,毕竟母亲这么多年一个人撑过来,这偌大的府邸,想来她一个人也很累,若是自己这会再苛责母亲,甚至谈不上苛责,只消稍稍说两句其他的,只怕母亲心里就会颇生怨气。

“唉,你且放宽心,咱们再说之后的事情,母亲毕竟是长辈,咱们也要体谅她一些,能忍让,就多多忍让一些罢……”

肖凌哀叹,摆了摆手。见着肖凌犯难,阮星竹也知道他所思所想,却依旧按捺不住心中的怨气,“可是她处处给我使绊子。我就算有心避开,她若是一味地过来为难我,我哪里有机会逃开啊?”

话说到这个份上,肖凌也只能感慨她心中为难。最终,思前想后之下,方才轻声叹息,“要不然,咱们避开?”

“如何避开?”

“咱们在外头找点活计,开个店,你之前不是一直开着药房吗?京城这么多人,你手艺也不错,咱们也不缺钱,随随便便在朱雀大路上找个铺子,好好准备操办就是了。”

朱雀大路是整个京城里最繁华的一条路,这两侧的铺子都价值不菲,肖凌能够掷金买这间铺子给自己,也算是费了心了。

见她恍惚,肖凌最终才感叹道:“怎么了?你不愿意。”

“倒也没有。”阮星竹反应过来,连连摆手,其实能够继续开药房,算得上是她心里最深的愿望,以前在方燕镇的时候,她就期盼着能做国朝第一女药师,纵然是来了京城,这个愿望她也从未泯灭过。

只不过,也是最近烦躁的事情太多了,让她整个人都有些闷闷不乐,这茬事突然提起,倒让她都有些愣愣。

“只是……”阮星竹嗫嚅了两句,脑海中突然想起今日李雪茹斥责自己的话,说自己一个妇道人家,还抛头露面的,真是好生没规矩,陡然就让自己不知道应该怎么反应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