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可是莫大的抬举,但皇帝的举动却让肖凌心下暗悸,他俯身,意欲推托道:“陛下抬举,臣自然领命。只是,内人生长于乡野,只怕,太过粗苯污了陛下青眼。”

“咦,快别说这样的话。”皇帝略略摆手,“听你所言,这姑娘也是个不错的。生长于乡野又如何,朕从小就在宫廷中长大,也想领略一番这市井之人的率真性子。”

皇帝话说到这份上,肖凌自然不敢再拒绝下去,皇帝想了想,揣度了肖凌的隐忧,立马道:“不妨,带她一起来秋日宴,也让朕瞧上一眼。”

语罢,仔细想想,皇帝这话说的也倒是在情理之中。这秋日宴本就是宗室王臣带着内命妇一同来赴宴,倒也不算破例。

更何况,一片乌泱泱的人,也没人会注意到他一个武将的妇人,自然不会有人过于指摘她的一言一行。

肖凌沉思着,默认了这话茬。间或有风掠过,吹起大殿外的帘楣,皇帝记起自己还有要事,缓缓道:“朕还有奏折要批阅,就先行离开了。”

肖凌见他如此模样,抓紧就拱手拜别道:“既然如此,臣就先行离开,不打扰陛下了。”

皇帝清浅的应了一声,旋即,两个人方才分开。

一直睡到日上三竿,阮星竹方才醒来,一睁眼,就听到屋外传来了“哗啦”的倒水声,整个庭院里头又传来了一阵咳嗽,想来是洒扫的丫头在喘。

屋外的云飘荡在空中,映在将军府的五彩琉璃瓦上,无一不体现着这钟鸣鼎食之家的奢靡,阮星竹淡淡一勾嘴角,不知心里是在惦记着什么,她环顾四周,却依旧没瞧见肖凌,疑惑便涌上了心头。

阮星竹蹙眉问着面前洒扫的丫头:“怎么回事啊,肖凌到底去哪儿了?这一大早的,就没见到他人影,他有事去了吗?”

“回禀少夫人,少爷是上朝去了。”

“上朝?”

答话的奴婢还以为阮星竹不明白上朝是什么意思,感慨一声,这自家少爷怎么找了个这样的村妇,连上朝是什么都不知道,这眼光见识还不如她们这些做下人的。少爷也是情深意重之人,这样的村妇还能带着她回来。

“没错,咱们少爷没出事之前一直在朝中当着差呢,算是大将军的辅佐将领。不过,如今大将军去边关镇守了,不知道陛下对他有什么安排。”

那婢女拿着扫帚,一脸期冀的模样,阮星竹撇了撇嘴,这不知道的,恐怕还要以为这婢女才是肖凌的正牌夫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