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然”,推门而进,皎然姐弟几人才正在用晚膳。
也是活久见,日头还在天上挂着呢。皎然以为自家够赶早了,没想到陶芝芝更早。
皓哥儿也爱跟陶芝芝玩儿,一见到陶芝芝就响亮亮喊了声“芝芝姐姐”,眼珠子又大又亮的,人逢喜事精神爽嘛,听说待会儿要去赏灯,今儿个皓哥儿浑身都是喜气。
只有石敬泽,吃完饭又一头栽进书房里。
彩絮儿在灶房洗碗收拾,陶芝芝拉着皎然坐在廊下嗑瓜子,皎然见陶芝芝探头探脑脖子都快伸断了,“我看你就不是来找我的哩。”皎然打趣道。
“谁说的。”陶芝芝嘴上说着,脑袋依然没收回来。
皎然拉了拉陶芝芝的手,“等彩絮儿收拾完还要好一阵子,离出门还早着些,我们进屋去吧,外边儿多冷啊。”
陶芝芝先是倔强地拽了拽手,旋即霜打茄子一般承认,“好吧,被你看出来了,可是他都不怎么理我呢。”
石敬泽入了学舍后,有节日才休沐,下一次回家又要许久,皎然知陶芝芝醉翁之意不在酒,嘴上虽然这么说,但只差别人推一步,嘴皮子稍稍一扇风,陶芝芝就顺杆爬高高兴兴一阵风似的去找石敬泽插科混打了。
得了空,皎然便钻到灶房帮彩絮儿洗碗,彩絮儿原是不让皎然干这种粗活的,但皎然坚持,主仆俩便蹲在木盆边,一个洗净,一个拭干,皓哥儿蹲在旁边小嘴叽里咕噜牙牙哼曲儿,就等着大人忙活完带他出门。
彩絮儿和皎然边做事边说着话,彩絮儿抬眼见皓哥儿在不远处,说着说着降下声调,用词也简约起来,“姑娘,你可知婉儿那块肉。”彩絮儿用瓷碗舀了一碗热水,端在嘴巴的高度往下倒,示意皎然,“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