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燕枝纠结着,该如何顺理成章的出现在时九面前时,“砰”的一声,她不知踩到了什么,狠狠的砸在了地面上。

而与燕枝的额际擦肩而过的,正是带着锐棱的桌角。

骤然的疼痛,让燕枝明白了过来,时九不在,他请假了,没有了“倒霉值抵消器”,自己又变成了那个倒霉蛋。

这之后的日子,恐怕连怎么活下去都成了问题……

——

时九收到燕枝试探性发来的短信时,刚刚黑进了精神病院的外层监控系统。

里面大多是一些工作人员进出不需要刷卡的大门时,留下的记录。

至于内层监控系统,则大概包括了治疗过程、手术过程和医患生活轨迹等。

相对于外层来说,内层不是他能轻易攻破的。

但饶是只进入了外层,时九也发现了一点,那天的很多监控数据都被删除了,而被删除的部分都是通向住院部的。

这让时九怀疑,当天可能还发生了其余的事。

他拿过手机,扫过燕枝的短信后,他沉默了数秒,才拨了一个电话过去。

只是,当电话接通后,两个人谁都没有率先说话。

另一头的燕枝,在听到时九的不甚明显的呼吸声后,仿佛骤然听到了响在耳边的心脏跳动。

最终,她轻轻开口,柔软的话语好像都因为害怕伤害到他,而裹上了一层轻柔的棉花。

她说:“时九,你吃饭了吗?”

“我以为你会问——你还好吗?”他的声音中带了一丝非常不明显的笑意:“我已经准备好了答案。”

燕枝以为,时九的答案是“我很好,别担心”——这种表面上是安抚,实际上却是让她离远一点的礼貌拒绝。

没想到,时九说的却是:“燕枝,我不好,我非常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