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年报纸上登过宫月、龚行、龚凛的照片,唯独没有宫思年的照片。
但苏涵年年日日惦记着,也想过长大以后的宫思年该是个什么模样。
真到了看到这孩子,她才发现,脑海里描绘得再好,也不如真的见上一眼。
当初剃度时,师傅问她:“你真的已经了却红尘了么?红尘中毫无眷恋。”
苏涵的回答是:“有些家人。”
“唯一放不下心的是一个孩子。”
“你的孩子?”
“是,我的孩子。”
非她生养着却也属于她的孩子。
苏涵带着宫思年来了家常去的豆腐店。
店面不大,在街角深处,道路两旁空荡荡的树枝上挂着雪。
店门也有些小,光照不进来,店主夫妇为了省钱,从不肯开灯。
就是这样一家小店,苏涵吃了十二年。
和店主夫妇也算成了朋友。
苏涵领着宫思年进门后,女店主慈祥地打量着宫思年:“这是你儿子吧?和你长得可真像啊。”
宫思年笑着说:“大娘好。”
这十几年,宫思年长得很好,礼貌待人,从来没因为家世好过其他人带着骄傲的情绪。
从不曾有过。
他甚至在大三时候,很多学生不愿意参与的西藏公益性,主动参加。
也在发生洪水时做过志愿者。
在宫思年的身上,看不到任何骄纵。
女店主继续打量着他,过了会儿才又笑着说:“难得你儿子过来,今天这顿姐请了,你也不富裕,以后来我这儿给成本价就行。”
苏涵没客气,说了句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