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变得有些稀薄,些微的凉意透过门窗传至空荡荡的袖口,冷到人的骨缝里,举起的双手有些僵、有些麻。
但那双手足够稳当。
那小女孩脸色的神情也足够镇定。
笑意如旧,双眸清澈,仿佛半分没感受到四周气氛的变化。
良久,还是周越云最先出声打破了寂静。
“爷爷,听安爷爷说,您这个月又喝酒了?”
老爷子抬头,看了这个看似礼貌恭敬、实则常年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孙子一眼。
片刻后。
低声嘀咕了句:“人活着,不喝点小酒哪成?”
青年笑了笑,也不反驳,只道:“还是多喝茶好,医生说您得少碰酒。”
于是老爷子的手便慢慢停住了。
他抬头,目光在堂厅里逡巡了一圈。
然后,落到跟前微笑着的少女身上。
已经有些浑浊的眼珠子里闪过些什么。
少顷,眼皮子动了动,缓缓露出一个笑来。
“好孩子,有心了。”
说着,接过那包大红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