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府的马车踩着月色连夜赶到了宁济寺的山脚下,裴执将人背上去的时候,天上的星子已经渐渐隐退,宁济寺内的钟敲起空荡悠长的钟声。
裴执年少行事诡桀,得罪无数人,一次中了算计差点活不过来,在宁济寺休养了一年才好转,他与寺中的主持亦师亦友,不到万不得已,他并不想求到那人眼前。
只是怀中的人轻的好似一阵风就能吹走,晨曦的光照在她脸上,透明的像立马就会消失一样,她是他的妻子,已经被他规划进了他的未来,裴执不想让她死。
一位小和尚将他们带入了厢房,行了一礼道:“主持正在进行早课,施主请稍等一会。”
裴执倒了杯水,润了润傅茵干枯起皮的唇,闻言眉也不抬道:“三百两香火钱,请他过来。”
小和尚眼睛瞪圆,恭敬的行了一礼后就匆匆跑去催人。
不到一盏茶时间,一位披着袈裟的和尚就走了进来,玄寂双手合十,“阿弥陀佛,裴施主好久不见。”
披着金色丝线勾勒的红色袈裟的和尚身形高大修长,随着佛音落下,微暖的朝阳撒在长身玉立的那人身上,给他拢上了一层圣洁的佛光。
男人凌厉的剑眉微凝,淡声说:“大师客气了,坐。”
玄寂笑了笑,一股子圣洁出尘的味道,他跪坐在另一旁的蒲团上,温声细语的问:“裴施主可有什么要紧事?”
裴执呷了口茶,目光凝视着玄寂,没有同他绕弯子,直接以利相诱,“我妻子病了,请你出手救她,等她身体好转我会向寺内捐三万两香火。”
玄寂眉心一跳,错愕道:“你娶妻了?”
裴执沉默点头。
玄寂拧着眉,观他面色凝重,没有一口应下,而是道:“贫僧先把下脉。”
他随着人去了里间,普一看到榻上躺着的人,就变了脸色,连脉都没有把,直接拒绝道:“没救了,直接准备后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