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应该说对不起的人不是我。”甘棠回答:“你并没有欠我什么。”
陈培风蓦然哽住,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两下,扯住一抹苦笑:“你说的没错,我应该说对不起的人,是厉哥。”
“是我辜负了他的信任。”
窗外的雨声小了些,但仍阴沉沉的,似天将欲倾,甘棠唇角抿成了直线,没有说话。
“嫂子,我只有一件事想请求你。”陈培风语气软下来,低头在衣服里翻了两下,掏出一样东西,递给甘棠,眼里流露出恳切的意味:“这里是一封信,我想拜托你交给厉哥。”
甘棠犹豫了一下,伸手接了过来,点了点头,回答道:“好,我会帮你交给他的。”
“谢谢嫂子。”陈培风脸上终于出现了一点轻松的笑意,朝她深深地鞠了一躬后,被两个警察带着离开了。
甘棠在原地怔忡了片刻,然后匆忙回眸,他的背影在明晃晃的白光下逐渐模糊,紧接着一点一点消失在走廊尽头。
几十米的距离中,陈培风再也没有回过头。
他匆匆地闯入,又匆匆地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