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话?”
厉戎心头一凛。
“好像是什么湖什么影,送我去……去哪里来着?诶呀,我也记不太清了,刘哥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上学哪儿听过课啊。”
另个男人哈哈大笑,也没再往下问。
厉戎看着那两个男人背着竹篓越走越远,直到背影都看不见。
他站在原地没有动,脑子里一直在想着刚才那个男人说的最后一句话。
——“好像是什么湖什么影,送我去……去哪里来着?”
——湖月照我影,送我至剡溪。
李言说的那句诗的,下一句。
想着时候不早了,甘棠也该起床了,厉戎就没再继续晨跑。他在一家村民自己家开的早餐铺顺手买了点儿油条包子,边逛边慢悠悠地往回走。
远远的,厉戎看见了自己停在门口的那辆牧马人。
他走了过去,停步在车的挡风玻璃前,凝视了一会儿,进了屋。
甘棠正在院子里洗漱,见厉戎从门口进来,含着满嘴泡沫,没睡醒似的,懵懵懂懂地问他:“你什么时候出去的?我还以为你没起来呢。”
厉戎看她一眼,像是被她模样逗笑,“早起了,谁像你一样睡得那么死。”
甘棠撇撇嘴,没理他的调侃,继续低下头漱口。
“昨天晚上睡好了吗?”厉戎坏心思顿起,状作无意地走到甘棠身边,俯下身,离她很近,甚至两人呼吸时的气息都能感受得一清二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