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两点,正是最热的时候。
空气中带着粘稠的闷热感,厚重的热浪此起彼伏,街上人影稀疏,蝉鸣依稀在街头的梧桐树上回荡。
温倾顶着大太阳从超市门口走出来,手里举着冰棍,脸蛋被晒得绯红。
她步子飞快,顺着淮河路直走,半点时间都没耽搁。
十分钟的时间,正好够她从自己家走到了桥对面的舅舅家,除了冰棍,她背着的书包里还带了轻飘飘的几张试卷。
杨天明踩点开门,果然见温倾慢悠悠地顺着楼梯往上走。
许是太阳毒了些,尚有些婴儿肥的脸此刻不正常地泛着红色,齐肩短发松散地被扎成了一个小马尾,顶在头顶的位置,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浸湿,黏在白皙的脸蛋上。
她身上穿着粉红色的格子裙,白色的领口那里已经被汗水完全浸透。
这鬼天气,怎么这么恼人!
杨天明好整以暇地站在门口,斜睨双眼,看着温倾。
她步调缓慢,似乎一点也不着急,更加没看到楼上已经敞开的大门,一门心思都放在自己快速融化的冰棍上。
“就知道你不到最后一秒肯定来不了。”杨天明等了一上午,看她这么一副慢腾腾的样子,很难不生气。
约定的下午两点半,她硬是两点二十九才到他家。
听见他的声音,温倾高兴抬头,笑嘻嘻地叫了一声舅舅,露出两颗虎牙,眼睛眯成月牙。
声音听起来乖乖巧巧,还有几分讨好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