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三悟了,殿下这是打算做好事留别人的名。

他了然道:“属下明白了。”

不过这些都是明日的事了,眼下他们得先考虑如何度过今晚。外面风势愈大,天上阴云密布,似是在酝酿一场大雨。

楚三想了想:“要不殿下去歇息吧。”

赵浔尚且没什么睡意,摇头道:“我再坐上一会儿。”

楚三也没什么睡意,思忖片刻,他摸黑提了壶酒进来。

因着是在郊野,外头没什么遮挡,风势格外大了些,似乎要将房屋掀倒一般。赵浔握着酒杯,想起句诗来,念了出来:“八月秋高风怒号,卷我屋上三重茅。”

楚三听了也颇为唏嘘。

赵浔顿了顿:“还记得幼年时,沈湛在宗学堂讲这首诗,那时我曾在心中立誓,要建成广厦千万,大庇天下寒士。”

他的神色晦暗不明,半晌,叹了口气。

世人谓他生来身份贵重,却不知,其实赵浔这二十余载,活得极为艰难,远不似表面上的光鲜。

有时候,他倒是觉得,其实等天下大定时功成身退,守着一方草庐了此残生倒也不错。至少活得恣肆些,不必日日醒来便是满目血色。

出神之际,忽觉头顶一凉。

他抬头,瞧见楚三也同样抬起了头,对视片刻,楚三斟酌道:“据属下猜测,眼前这个情况,可能是屋顶漏雨了。”

赵浔:“”

楚三慨叹道:“这倒是有些意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