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随将她拉扯起来,说:“睁开眼睛!慕笙!”
慕笙被他吼得脑袋疼,皱眉看着他,问:“还有事?”
言随说:“事情还没讲完。”
慕笙又闭上眼:“我说了,十一年都是谎言,没什么好讲的。”
言随将她拉扯着,说:“那我大哥总有对你很好的时候吧?哪怕是假的。”
慕笙的睫毛颤了颤,说:“如果说假的那部分,他对我一直都很好。”
“比如说呢?”
慕笙的唇瓣微不可查的抖了抖,说:“同学往我的书包里放毛毛虫,他把人打了,被老师叫了家长。”
慕笙扯着嘴角笑:“但是我爸爸很疼我,也疼他,知道他为我打架很高兴,还奖励了他一个模型。”
“我被老师罚抄课文十遍,他替我写了一整夜,熬得眼睛都红了。”
“替我买过几次卫生巾,怕我觉得丢脸伤心,带我去玩抓娃娃机,很温柔很贴心。”
“给我做过很多奶茶,很好喝。”
她絮絮叨叨的说着,眼泪却如开闸洪水一般,倾泻而出。
她几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将手抬起来捂住了眼睛,可泪水从指缝间大颗大颗的漫出来,悲伤快要将她吞噬。
言随看着她掉眼泪,没有丝毫情绪。
没有感动,没有可怜,没有惋惜。
他就那样漠然的看着慕笙,良久,勾出一个恶作剧小丑一般的笑容,说:“可是都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