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医嘱咐她生产时因大皇子个头太大,催生稳婆与嬷嬷一番折腾是落了许多红的,至少也得卧榻修养七日方能下地。
可她哪里听呢?
这日趁着宫人不注意,披了衣裳就往宫外跑。
赶巧遇见了正从造办处回来的荷洛,见自家主子撒欢似的夺门而出,荷洛老远就唤道:“小姐!您这是要往哪儿去呀?”
晚青听见了荷洛的声音脚步反倒更快了。
荷洛跟在屁股后面追了一路,于是乎甬道之上的宫人便见了这一奇景,私下议论着皇后娘娘才生产完就忙着和她宫里的婢女赛跑呢
瞧晚青身轻如燕的样子,给她插双翅膀她都能飞起来,哪里有半分生产过后的虚态?
荷洛追得上气不接下气,最后还是鼓足了劲连命都险些赔上了才将晚青给追上。
她紧紧拉住晚青的胳膊,呼哧呼哧喘着粗气。
晚青也没好到哪儿去,满嘴的血腥味夹杂了一身被灼日炙烤出来的汗,咳嗽了两声后蹙眉问荷洛,“你追着我干嘛呀?”
“小姐!太医特意嘱咐了您不能下地要卧榻静养,您就这样跑出来了,皇上知道了还不得把奴婢的皮给扒了?”
“他还有那胆子呢?”晚青喘匀了气,索性在一旁的矮石上坐了下来,“那凤鸾宫还能回去吗?你自己说那地方还是人能住的地方吗?”
荷洛急得跺脚,“小姐您说什么呢呀!您是皇后,您不住凤鸾宫您要去哪儿?且大皇子还在呢,他粘着您,您这样跑了等下他午憩起来乳母抱着来寻您寻不见,可该哭了。”
荷洛这一招以崽治人的法子果然有用。
晚青有孕的后半期一直都在凤鸾宫里待着,好不容易卸货自然想出去走走。
可荷洛这么一说,她便不忍心了,自己就掉头朝凤鸾宫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