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青又取了几张银票塞给朱易投,抹一把眼泪呜咽道:“我保证不会牵连姐姐和朱太医。我这就回宫自己药掉这孽障,不给你们添麻烦。”

收了银子,朱易投只说自己今儿并未见过康贵人和晚青,也不知道发生了何事。

康贵人亦不动声色继续喂起她的鱼。

晚青千恩万谢了两人恩德,一路小跑着朝撷芳宫行去。

她走远些,康贵人才缓缓回眸,满眼阴鸷望着她仓皇逃窜的背影,唇角露出诡谲的笑。

约莫跑了十丈远开外,晚青便缓下步子,悠然往撷芳宫走去。

她抬手抹去眼角还未干透的泪,深吸一鼻雨后新鲜的空气,亦笑得艳了。

回了宫,朱易投正跪在寝殿候着她。

她吩咐荷洛在门外守着不许人入内,而后正坐在太师椅上端详着朱易投脸上的络腮胡。

“你别说,你贴上这扮戏角的东西还真像那么回事。”

朱易投脱下太医服制,里头穿着的,却是内监的宫服。

他将官帽摘下,又撕下脸颊上粘着的胡子,抬起头来看着晚青,“小主过誉。”

他哪里是什么太医院的太医?

分明就是晚青宫中的掌事太监李印乔装打扮出来的。

他将怀里揣着的银票还给晚青,晚青蘸取杯盏里的水渍轻点一滴上去,银票上的墨迹竟然氲开了

李印惊异道:“小主这些银票都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