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怕惹她伤心,她刻意将手放在了左侧,“二姐肯用膳了,是好事。”

“总得活下去。”

这话说得伤心,顾舒然却是用冷笑的口吻说出来,惹得晚青更为心痛。

她凑在顾舒然身旁落座,顾舒然的目光不经意落在了她空空无饰的袖口上,缓声道:“抱歉,往后这些好看的绣样,我再给不了你了。”

晚青想劝她,最终却只给了她一个拥抱。

她抱得很用力,顾舒然先是挣扎,而后卸力,最终在晚青的怀抱中,崩溃哭泣。

“从今往后,我再也不能做我喜欢的事了我是个废人,给顾家丢人了。”

“没有的事,二姐不要胡思乱想。爹和娘,还有祖母与三娘,还有我,我们都是你的亲人,我们怎会嫌你给顾家丢了人呢?是你站出来替穆弈秋试针,若非有你挺身而出,还不知那日的险事会闹成什么样。”晚青轻轻拍打着顾舒然的后背,“说到底,你也是为了这个家。”

顾舒然不语,只是哭。

她看着自己的右手,用力捶打着自己的右手,盼着哪怕能有那么一丝的痛觉。

晚青拦住她,用力按住她左手的手腕,迫她冷静下来。

而后,用极轻却极暖的声音在她耳畔呢喃道:“往后我来做二姐的右手,好不好?”

顾舒然看着晚青真挚的目光,浅浅颔首,依偎在她怀里,将自己的委屈都哭了个干净。

往后的几日,有晚青陪着她,又有一家人的相伴慰问,让顾舒然第一次体验到了被人重视的感觉。

她好像也没那么恨了。

没那么恨自己的母亲,也没那么恨这个家带给她的所谓不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