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最后一个去探望穆弈秋的人,她去的时候,穆弈秋正在被家丁逼着往口中灌苦口的汤药。
穆弈秋躲在床榻一角猫着,像一只可怜巴巴儿的猫儿,用被衾裹住了半个脑袋,只露出一双明亮的眸子。
家丁拿他没辙,怎么劝他就是不肯用药。
穆弈秋见到晚青的一刹,流溢于眼角眉梢的惧色便散了。
他掀开被衾,动作灵敏从榻上跳了起来,拍手傻笑着,“晚晚晚晚!你来了!”
晚青滞在原地不动,目光深邃打量着穆弈秋每一个细微的表情与动作。
她不放心,她想知道穆弈秋是不是还在装傻。
可她却一分也看不出装傻的痕迹来。
穆弈秋迈着小碎步跑到晚青身边,动作极自然地牵起她的手,用撒娇的口吻说道:“晚晚,不吃药,苦。”
不知怎地,晚青的心遽然被一股暖流包裹住,令她不得不对面前这人露出自己温柔的一面。
她笑着,慈蔼的就像是他妈。
“不想吃药便不吃了。”她招手,接过家丁手中略还有些烫手的汤药,命他退下。
穆弈秋摸了摸她的额头,眼中满是谨慎控制着下手的力道。
他的睫毛纤长卷翘,是冬天哈口热气都能凝出冰霜的那种精致。
晚青盯着他,在他触碰到自己额头正中那个小小凸起的鼓包时不由自主‘嘶’了一声。
穆弈秋吓得撤手,焦急道:“弄疼晚晚了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