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想着,我便瞧见慕容安拿出了一枚玉牌给守着藏书阁的侍卫,那两个侍卫见到后便放行了。
值班的小太监打开了藏书阁的门,慕容安却没有让身后的丫鬟跟着,自己一个人提着灯笼就进了黑漆漆的藏书阁。
我不由眯了眯眼,然后起身弯着腰摸黑往山坡凉亭上走去。
那凉亭往下有一棵石榴树横着长在半空,而石榴树下正对着藏书阁的一扇窗户。
以前司徒景湛爱在宫中的藏书阁流连,我来找过他几次,便恰好看到了窗户外面的石榴树。
如今想想,那时候司徒景湛会来藏书阁,不过是为了方便他和慕容宜约会。慕容宜作为皇后的外甥女,经常被皇后召进宫来。
慕容宜是什么时候成为侧妃进入皇子府的呢,不就是在我来藏书阁找司徒景湛,结果却撞见了从门口出去的慕容宜之后。
这地方还真的是有些膈应人。
但现在我更想知道慕容安半夜一个人进藏书阁,还不点灯是为什么。她刚才给侍卫看的玉牌,是皇后的通行玉牌,不是慕容宜给的,就是慕容安从慕容宜那里偷的。
我虽然只当了几天的皇后,但是那玉牌我也有过。当时为了逃出宫去,我也想过要不就用那个玉牌伪装成皇后派出宫去的宫女,但是司徒景湛对我戒备很严,所以最后就放弃了那个想法。
我从凉亭边上爬了下去,咬着牙摸黑在半空中招了许久,终于猜到了那棵石榴树,然后攀着那棵树,打开了窗户,翻进了藏书阁。
我也没想到我真的能翻进窗户,一般窗户里面是会拴上的,但大概打扫藏书阁的宫人们觉得这窗外就是斜坡,没人会从这里进来,所以没有认真检查窗户,才给了我溜进来的机会。
但饶是如此,双手因为抓着粗糙的树干,我的手掌手腕还有身上,好几处都蹭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