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慧梅晃晃脑袋:“被父兄卖去全是男人的地方做苦力,搬砖,搬木材,上房,爬楼,又脏又累,不小心打了个瞌睡,从楼上摔了下来。”

许意闲听得心有余悸,她岂能料到赵百合能落得这个下场。

但这话出自许慧梅之口,不知真假。

“蒋家奴仆告诉我的,我亲眼见了赵百合最后的模样,”许慧梅的负面情绪达到顶峰,有眼泪啪嗒啪嗒滚出来,“许意闲,你非得让我死才满意是么?我向来问心无愧,即便恨你,也没让你去死,你呢?把悠然抓去,在她脖子后面画了索命符,还严刑拷打她,她是你妹妹啊,再说那上阳长街,是老太太亲自拾掇起来的,你把它搞没了,对得起你奶奶?”

“别听她胡说八道。”江远集说。

许意闲回过神,冷笑道:“姑母,跟我打感情牌,没用的。”

许慧梅却不管不顾:“你父母早逝,我还带了你许多日子,你比悠然难搞多了,皮得很,但我从没打过你,把你当亲闺女,许意闲,做人要有良心啊。”

“啊这……”许意闲要不是记得从小到大的事儿,她都要信了。

她连这一世的父母都记得清清楚楚,尽管那时她才牙牙学语。

“许意闲,做人要有良心,要有良心啊。”

就凭许慧梅这颠倒黑白的能力,真送去见官,还真不好说谁活着出来,毕竟哪怕有郑府撑腰,但一些鸡毛蒜皮的家务事未必会由郑府的人接手。

反正她已将意思表达清楚。

这柏竹大酒楼,乃至这柏竹长街,这偌大商圈,全是她许意闲的。

许慧梅只有失败这条路能走。

“姑母,不然您回吧,我派人送您回去。”许意闲仿佛找回了良心。

许慧梅暗暗舒了口气,她这下确信绑架许悠然一事与许意闲无关了,否则以许意闲的性子,今日定不会放她活着离开。

江远集笑着应了声:“姑母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