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是对太医说的,太医本想叮嘱几句,但被赫连珏一瞪,只好讪讪的退出去了。
“去传文相进宫,就说皇后召他去重华宫偏殿相见。”
“可娘娘还……”陈清一愣,下意识问道,赫连珏直接截断他的话头,“等文相进宫后,再去告诉皇后文相求见!”
这命令有些莫名其妙,但陈清还是恭敬的应了,转身去办事了。
推开冷宫的大门,扑面而来的是潮湿发霉的气味,以及无数的细小灰尘,文阿瑶举起左手,刚挥了一下,钝钝的疼痛让她倒抽一口冷气,胸口又窜上一股火烧火燎的怒气。
“娘娘,这里阴冷潮湿,恐有损娘娘贵体,还是先回去吧。”
景之眉眼间满是担忧之色,将文阿瑶左手按住,轻轻的揉捏着:“而且娘娘您手腕得用药酒揉揉才行。”
“没事,进去瞅瞅,看看有没有什么好玩的。”
她就希望在里面能碰到一只怨气深重的鬼,最好能跟那鬼交谈一番,送她去见狗皇帝。
然而终究是她妄想了。
冷宫破败萧条,到处是残垣断壁和枯黄落叶,空气中都是腐。败的味道,连一丝活人的气息都没有。
文阿瑶固执的越过影壁,入目便看见几个老内侍衣衫褴褛,蓬头垢面的相互依偎着,靠在屋檐下,那里恰好能被日头照到。
几人被冬日正午的暖阳晒得昏昏欲睡,并未发现文阿瑶这个不速之客。
文阿瑶僵在了原地。
她一直都待在重华宫,甚少去宫里别的地方。
偶尔出一次门,见到的也是打扮的一丝不苟的宫人,与庄严巍峨的皇宫甚是相得益彰。
而眼前这几个人,像是皇宫的异类。岁月在他们脸上留下了斑驳的痕迹,却偏偏将他们遗忘在这荒无人烟的冷宫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