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儿?”
“过去一点,右边,右边一点。”
“这儿?”
“哎呀你别动。”尧青放下碗,抬手替他捏下那颗碍事的饭粒,展示给男人看,“你看,这是什么?”
“饭粒。”男人乖乖地答,“我妈以前总说我吃饭是鬼跳墙,再好的东西在我嘴里都要漏出去。”
尧青抿嘴不语,眼底饱含知足的笑。
屋外晴光渐好了。
饭后刘景浩在厨房洗碗,尧青回房间陪尧桂玉说了会话。
这些天不在她身边,尧青看她脸瘦了一大圈。
她就像块干木似的躺在藤椅上,表情平淡,无悲无喜。
尧青坐在她身边,为她翻着一张张旧相片,女人嘴里发出含糊不清的词。
终于在一张一家三口的合照上,女人“呜呜呜”地情绪激动起来。她虽没力气抬手,但眼睛瞪得奇大,小腿不停敲打着藤椅一侧。
尧青垂眼看去,那是他和尧桂玉,以及某人,仅有的一张合照。
只是父亲该有的位置上,已被人横刀剪去,凶手是自己。
他早在将父亲的债务理清那天,亲手将男人从这张合照中剪下,扔进了垃圾桶里。
陈年的照片匣“啪”一声合上,尧青似是慰藉地抚了抚女人的手背。
刘景浩举着沾满洗洁精的手,本想问他抹布该用哪一块,可走到门口,见到他正抱着女人腰,像个孩子一样,闭眼睡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