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川的车已经被他撞到了桥下,现在这个时候他应该已经死了。
终于结束了。
电话里响起温绵熟悉的声音,他都能想象出她听到他说的每一句话时脸上的表情,或紧张或惊讶,或怅然或不满。
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希望还来得及把她应该知道的事全部告诉她。
“温绵,从今以后,你可以按照自己的心意随心所欲的生活了。”
说这话的时候,他正拿着手机,仰头看向澄澈的蓝天,眼前已有些模糊,像是看见了一片海。
有什么从他的鼻中滴落,随手一抹,手上一片鲜红,他却丝毫不在意的拿出手帕擦了擦,然而血却越擦越多。他就像是没看到般继续说着:“去你想去的地方,做你想做的事情,和你真正喜欢的人结婚,生几个小孩,再看着他们长大。”
“一定要每天开开心心,就像所有的普通人那样。”
手帕已经完全被血液浸湿,顺着滴落在了他的西装马甲上,染红了一片,可他仍是像是什么事都没有般随意和温绵闲聊着,直到再也压不住体内翻涌的血气,才淡淡地说了句我还有点事可能要先挂了。
“哦哦好的。反正一会儿我就到山庄了,那老师待会见了。”手机中传出了她欢快期待的声音,他瞥了眼身上的大片血迹,也轻声说了一句:“嗯,待会儿见。”
挂断了电话,他攥着手机,微微勾唇,嘴角扬起了一抹轻浅的弧度。
随后大量的鲜血随着他的轻咳从他的口中涌出来,他一手捂住了口鼻,一手轻颤着在手机上按了两下,打开了自己的邮箱,删除了一封在草稿箱里本应定时发送的邮件。
在做完这一切之后,他似是再也支撑不住,靠坐在护栏旁,缓缓闭上了眼睛。
温绵到达来音山的庄园后没有见到裴深一就意识到事情有些不对,给他不停回拨回去却一直是无人接听的状态,直到最后终于接通,她却根本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