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溪诧异的看着满头是汗的徐晏和爬上了抢救台,直接跪在上面继续着胸外按压的动作。于律显然也有些惊讶,沈溪想说些什么,于律却对她摇了摇头。
吴沛林面露了几分惋惜,静静退到了一旁。
每分钟一百次,徐晏和独自一人坚持了整整四十分钟。
他整个人就像是被从水里刚捞上来一样,衣服全部都被汗水浸透了,连外面罩着的手术服上都是湿气,却依然执拗的不肯停下来。
“徐医生……”沈溪似是再也忍不住了,她的脸上露出几分惶惶与不忍,上前拽了拽他的衣角小声道:“没用了……放弃吧。”
“皮髓质分界消失……”吴沛林的话没有再说下去。
于律走到徐晏和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
他猛然挺住了按压的动作。
因为长时间跪在抢救台上,忽然的松懈让他看起来有些摇摇欲坠。
徐晏和沉默的从抢救台上下来,膝盖那里剧烈的疼痛着,他扶着床沿勉强站着,漠然道:“宣布死亡时间吧。”
抢救室外全是刚刚那个死去女孩的家属,还有几个警察。
于主任还在门口应付着那些生离死别的悲伤,给那些家属一些苍白无力的安慰。徐晏和被那些哭声吵得心烦意乱,偷偷溜走。
下班时间已过,整个走廊都空荡荡的。
夕阳的余晖透过走廊尽头的窗子投下无限拉长的影子,徐晏和微微猫着背,独自一人走在走廊里,那背影显得格外形单影只。
太阳落山,一日结束,就像是有人注定要走,无论做什么都无法挽留。
他忽然停住了脚步,无力的靠在了冰冷的墙上,脱力般滑落在地,用手缓缓捂住了自己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