沿路的队伍好长，新年快乐的声音此起彼伏着，温绵有些愣愣的看着车窗外那些闪亮的灯牌，心头忽然涌上一股热流，有些酸涩，却又炙热。

这些新年快乐不是对她说的，但却比对她说更让她感到动容，她见过尹错的苦，深知他过去的痛，如今有这么多人爱他，笨拙而真诚的，让她忍不住开心的想要笑。

“我感觉我就快要哭了，你的粉丝们真是太可爱了。”温绵笑着看着尹错小声问道：“错错，你看见了吗？这世上有这么多人在爱着你呢。”

尹错摇摇头，似是并不同意温绵的说法，却也没有说些什么，只是摸了摸她的长发，笑着道：“真是个大小姐。”

总是带着几分天真的浪漫。

他心里清楚，她们对他的爱是真的，但这些爱是给那个作为偶像的尹错，不是给他的。

她们之中，或许有人是爱他这副还过得去的皮囊，或许有人是爱他这经过包装的性格，或许有人是爱他闪闪发光站在舞台上的模样，或许有人是对他剧中角色的移情，或许有人是把他当做精神的寄托，或许有人根本就是想成为他，将他作为努力的方向。

但这个人，不是尹错也行。

当他长发遮眼，身上穿着洗的泛白捉襟见肘的校服时，没有人愿意多看他一眼。若他露出几分真实性格，怕不是引来的尖叫再也不是兴奋幸福，而是恐惧胆颤。

这就是现实。

她们根本就不曾认识真实的他，她们爱的是她们心中的那个他，是包装过后的商品，是一个精神寄托的符号。

不过，虚假的光，也是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