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不是有你嘛。”她咬着一块烤冷面，答的顺理成章。

因为不能陪尹错过三十，腊月二十九温绵就拖着尹错亲自去超市大采购，从粮油米面到海鲜菜肉，从福字对联到烟花爆竹，年货办了个完全。

尹错从不过年，自然也不讲究这些，可温绵见不得他如此，非要拉着他一起把公寓的门都贴上了福字和春联，还买了剪纸贴了窗花。

和尹错为了过年忙叨了一天，累得温绵回家倒头就睡，一觉睡到第二天早上十点。从床上爬起来的时候整个人还有点懵，下楼去厨房给自己倒了一杯牛奶，翻出一块面包啃着，却不幸被徐姨看到。

“大小姐起床了呀，就吃这个怎么行，我还是给你做点热乎的早餐吧，一会儿就好。”徐姨说完就打开了冰箱门。

“不用不用，太麻烦了，这都快十点半了。老爸老妈下午就回来了，你们今天还要准备年夜饭呢，我就不填乱了，等着一会儿吃午餐就行了，我哥呢？”

“少爷在帮忙贴福字呢。”

“这个平时不都是管家爷爷负责的吗？怎么用的着他动手……”话说了一半她突然停住，是了，现在的温染并不是曾和她生活了很久的那个温染。

其实这样说也不确切，因为高中毕业以后她就去了美国，后来又搬去和陆凉同住，其实真正与温染在一起生活的时间加起来也没有多久。

但她每年都会回家过年，记忆里一直都是管家爷爷负责组织大家布置，因为父母工作很忙的关系，再加上她自己也根本不热衷这种形式上的事情，所以好像脑海里从来不曾有过一家人一起贴春联这种充满年味的回忆。

上一次，温染刚回家的时候也有帮管家爷爷一起贴过春联吗？

温绵忽然意识到过年这件事对于在福利院长大的温染来说可能比幼年失恃的尹错更加难受寂寞。

她能为尹错考虑到的为什么就没有为哥哥想过呢？

况且温染在她的印象里一直是一个很注重仪式感的人，以前就算是她在美国读书的时候，温染没办法陪她一起过生日，也会在她学校附近的酒吧或餐厅预订包场，让她自己请些朋友一起陪她过生日，蛋糕和礼物更是从不曾落下，好像唯恐这样的日子她是一个人度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