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礼庭说,这些年他的母亲身体一直不见好,家中逐渐入不敷出;又听说他爸每个月都在给前妻转钱,便把主意打到了丁林风身上。
但丁林风很清楚,丁容收的每一笔钱都是有理有据且正当、有相关的法律依据和协议判决的。
却被余礼庭说成不念旧情、恶意掠夺。
当然,他还不至于直接这么说出来,说法也换得比较委婉;只是先示弱卖惨,但这就已经够让丁林风烦心的了。
而她也是在那个时候才突然意识到,高一刚开学时余礼庭来自己面前扯东扯西,估计也是这个原因。
丁林风神色郁闷,叹了一口气:“叶想,今天真的谢谢你。”
“不用谢,”叶想轻笑,“不过你以后可一定要硬气一点儿。”
“我会的。”她神色严肃,认真地点了点头。
二人走到理科楼,大多数班级已经进入了午休状态,走廊上静悄悄的,没有声响。
在门口挂了伞,丁林风跟在叶想身后蹑手蹑脚地走回座位,就被教室后排的男生行了一路的注目礼。
叶想轻声说:“把眼珠子收回去!”
闻言,几个男生发出暧昧的笑声,但还是乖乖地移开视线。
看到身边男生已经趴上了荷包蛋抱枕,丁林风才拿出那朵大红花,把头枕了上去。
却睁着一双大眼睛,一点儿也睡不着。
其实余礼庭真的很可恶吗,好像也不一定;毕竟从客观上来讲,如果大家都可以选择,谁又愿意成为出轨的产物呢。
丁林风想,大概他的可怜之处远多于可恨之处;但同时也始终觉得,自己一定有权利不选择原谅他,以及他的妈妈。
只是,就在刚才,看他在雨里哭得那么伤心,自己也会开始反思:我是不是做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