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况野的监督下,边宁虽然在“一踢一抱”的颠球练习里找到了一点乐趣,但这点乐趣却远远比不过她越踢越觉得自己仿佛回到了十年前被樊辛摁头练声的恐惧里。
最 后,她把球一扔,说:“我不练了,我感觉我就是被你骗来满足你想要当足球教练的欲望的。”
“真不是,我真的就是想要你陪陪我,可是……”况野挠着头想了片刻,又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我以前从来没怎么跟女孩子单独相处过,所以一开心就得意忘形了。”
边宁担心他越说越不着边际,于是连忙打断他:“那这样吧,你去当守门员,我想试试点球,你要是答应我我就不生气。”
“嗯?你为什么想点球啊?”
“哪有那么多为什么,就是想玩,不行吗?”
“好吧……”况野有些犹豫地走向球门,一边走一边回头叮嘱,“记住我教你的,用脚背别用脚尖啊,会受伤的!”
“废话真多。”
边宁赤着双脚提着裙摆站在距离球门十米有余的地方,起风了,风把她墨蓝色的裙摆吹得猎猎飞舞,就如同她那一头在夜空中散开来的茂密长发一样。
此刻的她就像一个大杀四方的女骑士,是裙装还是盔甲对她来说并没有什么区别,不管她是什么模样,对面的人永远都会对她无条件臣服。
在深蓝色丝绒一般漆黑的夜空下,她笑了,带着几分狡黠与天真,如同天际的星星,璀璨耀眼,让人忍不住想伸手触摸。
在那个笑容露出来的瞬间,张开双手守在球门前的况野有了一瞬间的失神,他忘了自己在干什么,只是傻乎乎地盯着她,跟她一起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