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大哥,早。李大哥可知这是谁家请的戏班子?”没有胡四,又来个李顺。总会有知道的吧。

既然是搭临时戏台子,肯定是要请戏班子唱戏的。

“不知道。”李顺摇了摇头。”不过呢,我问过了搭戏台子的人,等戏台子一会搭好,戏班子就来了。今天就开唱了。等会儿咱们等赶紧回家拿板凳去,好占个好地方。”

李顺好心提醒大家。

“是啊,是啊。赶紧回家拿板凳去。”大家一听,都觉得非常有道理,纷纷点头附和。

这年月,看戏的机会可不多呢,好不容易有戏开在家门口,肯定得赶紧占座啊。他们住得这么近,最后要是没得个好位置,传出去,还不得让别人看尽了笑话。

李顺话音刚落没多久,街坊们就都急匆匆地回家了,徒留王夫子在风中凌乱。

王夫子脸更黑了。这叫什么事儿?

在他们王各庄村儿,他王夫子在村里也算是一号人物了。如今,有人在他家门口搭了戏台子,不但没上他这里来拜码头(给他下请帖),甚至到现在都都不知道这人是谁。

只是,让他去找搭戏台子的人打听,他也拉不下这个脸来。再说了,刚才胡四他们不也说了嘛,只知道今天开戏,没打听出来请戏班子的是谁。

王夫子心里再不高兴也明白,能请得起戏班子的,最起码钱是不缺的。这钱,权,通常是连在一起的。在没有摸清戏班子的东家底细之前,他也不好轻易发作。

这时候,街坊们速度快些的已经拿着板凳回来了,陆陆续续地,村里老老少少,男男女女的都拿着板凳地往这边赶了。